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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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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上班,王文就端着一杯茶水进来了,一进门便鬼鬼祟祟的把门掩上,对着马国平挤眉弄眼:“听说了吗?”

    马国平被他没头没脑的话弄的呆住了:“什么?什么,听说了吗?你这是吹的那阵风?”王文撇撇嘴说:“跟兄弟你还藏着掖着的呀?真不够朋友,我都听说了,你就别瞒着了?”马国平失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可是在办公室,大小我也是个秘书长,别胡闹啊?”王文叹息道:“你怎么这么不诚实啊,真不是人民的好干部?”

    “你把话说清楚点,到底听说什么了,弄得我这心里直痒痒?”

    “嘿,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不行装糊涂的,那好,我告诉你……前两天市里开常委会讨论江阳区区委书记的继任人选了……”

    “哦,原来是这件事,我请假了,没参加常委会,也没人告诉我呀,咋了,是不是选中你了,那可太好了,恭喜恭喜!以后少不了麻烦你呀,咳咳,王书记!”

    “得了,得了,别拿我开涮了,我一正科级的秘书,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跳到正处级的位置上去,就算做直升机也没这么快呀!不是我,是你!”

    “开什么玩笑,要是我的话,怎么没人通知我,我一点都不知道!”

    “这消息绝对的可靠,我敢以我八辈祖宗的名义赖发誓,我可是听张副市长说的,他还叮嘱我千万别走漏风声呢!问题是,咱俩是啥关系,从小一块撒尿活泥巴长大的,我能不告诉你吗?”

    “我是外地人,你是南方市人,咱俩没有交叉点,更加谈不上撒尿活泥巴,你的消息肯定也不是从张副市长那里听来的,你小子拿我这位领导开涮呢?”

    “您可别吓我,我胆子小,我一个小小的秘书,敢拿顶头上司开玩笑,活腻歪了?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王文一下子从椅子上挑起来了,信誓旦旦的说。他这副表情,由不得马国平不信了:“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啊!”

    “你没得到消息,那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事儿现在还没最后宣布呢!据我了解,一共有三个候选人,一个是你,是秦市长提出来的;另一个是宣传部的老金,是陈书记提出来的;另外一个是公安局的万局长,是李敬齐副书记提出来的。你们三个都有机会,不过,以我看来,你的机会是最大的。问题是,你到底想不想去呀?!”

    “废话,谁不想去谁就是傻子。秘书长有什么好的,说穿了就是机关里的大服务员,主持的就是斟茶倒水花花草草舞文弄墨的工作,跟区委书记怎么比呀,虽然都是正处级,但差别可大了。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县、一个区,所有的行政机构都齐全了,要过官瘾当然是到那里去了!”

    “那就好,既然你有远大的理想,我想这次非你莫属了!”王文兴奋的说:“等回头把我也弄过去,弄个副书记什么的干干咋样?”

    马国平嗤之以鼻:“你高兴的也太早了吧,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我以前和老金也见过手,他确实有两把刷子,此刻肯定在上蹿下跳着呢,还有那个万局长,不简单哩!”王文冷笑道:“可是你的后台比他们都硬,秦市长一定要让你去的,在常委会上和陈书记都吵起来了!我就纳闷了,怎么陈书记对你忽冷忽热的,你不是和陈雅谈恋爱了嘛……”

    “这个……陈书记一定有他自己的考虑,也许他认为我不能胜任吧,毕竟自从赵刚事件之后,江阳区的问题很复杂,水很深,不是谁想去淌一下就能去的,弄不好就会吃大亏的。”王文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让你去就更加的合适不过了,你不知道,老金和万局长在外面的名声要多臭有多臭,让他们去了的话,弄不好又是个赵刚第二……”

    马国平想批评王文几句,让他以后说话小心点,搞政治的不能信口开河的,可是想了想又打住了,他觉得不沾腥的猫儿不是好猫儿,至少不是正常的猫儿,恐怕王文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自己在他面前装腔作势,一定会惹来反感,兴许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正在这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敲门,马国平就示意王文不要在说下去了。王文正在长篇大乱,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门开了,一个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咦,这不是万局长嘛,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王文不阴不阳的说。

    “嘿嘿,我来找马秘书长!”万局长说着就来找马国平握手,然后又和王文握,握手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表示亲热。

    王文借口说:“我还有篇稿子没有写完,先告辞了,你们慢慢聊!”万局长笑嘻嘻的说:“王秘书,改天一起吃饭!”王文点了点头:“好,你请客!”万局长呵呵的说:“一定,一定。”

    马国平急忙给万局长让座,又起身去取纸杯,万局长连说:不用,不用。马国平还是为他倒了一杯水,这是个礼貌,同时也显得有个规格,至于喝不喝无关紧要,在不论哪一级的政府办公大楼,一半以下的茶叶都是这样浪费掉的。

    万局长接过茶杯,把杯子捏着,似乎在找话题似的,一会儿说:“找您有事儿,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冒冒失失的来了,不好意思!”

    “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我的时间就是用来办公地!”马国平心里想到了可能是万武的事情,为了下面好说话,提前来个公私分明。

    “信访办的马主任找我了!”万局长开门见山的说,脸上的笑容换成了一副意味深长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马国平不得不为这句话费心思了,不用问,这家伙肯定是被马主任给拍砖了,而且马主任一定是抓住了什么确凿的把柄,马局长肯定觉得惹了祸,所以才跑到这里来和马国平谈谈……也许,马主任还和他说了些什么……

    “哦,他找你什么事儿?”马国平一副日理万机贵人多忘事的模样。

    “马秘书长,您不是都知道了吗,就是关于匿名诬告信的事情,我就是来向您解释这件事情的。”

    马国平一听心里就来气了,心想:什么诬告,简直放屁。他想给万局长一点教训,所以继续装糊涂:“哦,我都忘了,你知道信访办那边的匿名信有很多,你倒是说说,是哪一封信!”

    万局长的脸有些红了,一瞬间甚至有些要恼羞成怒的样子,但他毕竟是老官场了,沉默了一下,就恢复了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