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富家千斤爱上了我这穷书生13
火堆的余烬在晨光里泛着淡红,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
牛雅溪蜷缩在睡袋里,侧脸埋在蓬松的羽绒中,睫毛上沾着的露水被朝阳一照,亮得像撒了把碎钻。
我往火堆里添了根干柴,火星“噼啪”
炸开时,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振翅欲飞的蝶,迷迷糊糊睁开眼:“天亮了?”
“刚亮透,再眯会儿。”
我把搭在臂弯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睡袋上,晨露打湿的布料带着草叶的凉意,她却往我这边挪了挪,鼻尖蹭过我手腕时,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在撒娇,“你咋起这么早?”
“听着芦苇荡里的野鸭叫就醒了。”
我拨了拨火堆,火苗舔着柴棍往上蹿,映得她脸颊发红,“船长说那片水域有野鸭蛋,蓝莹莹的,比咱村河边的好看。”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从睡袋里探出头,发梢乱糟糟地支棱着:“真的?那得去捡几个,给你妈捎回去。
她总说城里的鸡蛋没咱村的香,野鸭蛋肯定更对她胃口。”
正说着,林薇从帐篷里钻出来,头发睡得像蓬草,手里却举着相机对准我们,快门“咔嗒”
一声脆响:“捕捉到清晨第一颗狗粮!”
她把相机屏幕转过来,照片里我的影子斜斜铺在地上,正好和她的睡袋边缘叠在一起,被朝阳拉得老长,像两只交颈的天鹅。
牛雅溪“呀”
地低呼一声,猛地缩进睡袋,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睫毛上的露水还没干,活像受惊的兔子。
早餐是船长划着小舢板送来的,粗陶碗里摞着金黄的玉米饼,旁边摆着个豁口的瓦罐,盛着岛上自酿的野山楂酱。
酱色红得发紫,闻着就酸得人舌根发紧。
我咬了一口饼蘸酱,酸意顺着喉咙往太阳穴冲,忍不住龇牙咧嘴。
牛雅溪却吃得香,小口小口抿着,嘴角沾着酱渍也顾不上擦:“这味儿跟我奶奶做的酸杏酱一模一样。”
她忽然笑出声,眼里闪着回忆的光,“小时候我总趁她不注意,偷着挖一勺拌玉米糊糊,被我妈追着打了半条街,手里还攥着空酱碗舍不得丢。”
说着她掰了半块饼,往上面抹了厚厚一层山楂酱,递到我嘴边:“你再试试,就着饼嚼,酸里带甜呢。”
我张嘴接住,玉米的清甜混着山楂的酸冽在舌尖炸开,忽然觉得,原来幸福真的能吃出来,就藏在这带着烟火气的寻常滋味里。
收拾帐篷时,牛雅溪的速写本不小心从帆布包里滑出来,摊在草地上。
最后一页画着昨晚的火堆,橙红色的火苗舔着夜空,旁边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行字:“小A的侧脸比月亮还亮。”
林薇正举着相机拍晨雾,眼角余光瞥见,悄悄按下快门,“咔嗒”
一声格外清晰。
“呀!”
牛雅溪像被烫着似的抢过本子合上,耳朵红得能滴出血,连脖子根都染上粉色。
林薇举着相机往后退,笑着摆手:“我啥也没看见,就是觉得你画的火堆特别传神,比我拍的还带劲儿。”
可她转身往船长那边走时,我分明看见她对着其他同学挤眉弄眼,一群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还有人偷偷朝我比了个“oK”
的手势。
坐船返回古镇时,老船长蹲在船头抽烟,烟袋锅子“吧嗒”
响着,忽然朝远处的芦苇荡努了努嘴:“那片水里有野鸭,前阵子有人看见过一窝鸭蛋,就是得悄悄去,惊了它们就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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