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柳絮改嫁23
周导演的摄像机像个沉默的客人,架在金银花田埂边、烘干房角落,悄悄记录着平安村的日子。
孩子们给“雪绒”
种苗浇水时,镜头会追着他们沾着泥点的脚丫;陈阳在烘干房翻花时,机器的嗡鸣和他哼的小调会一起被收进录音笔;柳絮批改生长日记时,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都成了纪录片里的背景音。
这天一早,周导演正拍孩子们给种苗绑防风绳,忽然喊停了机器。
“柳老师,能再讲一遍你为啥选金银花吗?”
他举着话筒,镜头对着柳絮沾着草叶的手。
柳絮愣了愣,看了眼身边捧着水壶的孩子,笑道:“刚开始哪是我选它啊,是陈阳他爹留下的老苗,说这花能败火。
后来发现,它不光能治病,还能让村里的老人有事做,让外出的年轻人回来——你看赵婶,儿子以前在城里开出租,现在回来帮着烘花,天天笑的褶子都深了。”
她指着不远处捆扎金银花的妇女们,“她们编的包装篮,比城里买的还俏,这不是花选我们,是土地给咱指了条路嘛。”
话音刚落,镜头突然转向村口——是柳强开着他那辆半旧的修车铺拖车回来了,车斗里装着个崭新的玻璃柜。
“姐,陈阳哥,我给合作社做了个展示柜!”
他跳下车,脸上还沾着机油,“以后把咱的金银花茶、花膏都摆进去,再放台小电视,循环放周导拍的片子,城里游客来了一看就明白!”
陈阳凑过去敲了敲玻璃:“行啊你,这手艺快赶上老木匠了。
就是这玻璃柜放哪儿?”
“就放村头老槐树下!”
柳强拍着胸脯,“我算过了,那儿是进村子的必经路,游客一进村就看得见。
我还多打了层蜡,防雨!”
正说着,张站长的技术员跑过来喊:“陈阳哥,‘雪绒’有两棵蔫了!”
几人赶紧往试种畦跑,只见两株新苗的叶子卷成了筒,根须泛着褐红。
陈阳蹲下身扒开土,眉头拧成个疙瘩:“是根腐病?不对,这土是新翻的,不该啊。”
柳絮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孩子:“昨天谁给这两株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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