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鲁翰林怜才择婿 蓬公孙富室招亲2
次早,遣家人去邀请鲁编修,直到日中才来,头戴纱帽,身穿蟒衣,进了厅事就要进去拜老师神主。
两公子再三辞过,然后宽衣坐下,献茶。
茶罢,蘧公孙出来拜见。
三公子道:“这是舍表侄,南昌太守家姑丈之孙。”
鲁编修道:“久慕久慕!”
彼此谦让坐下,寒暄已毕,摆上两席酒来。
鲁编修道:“老世兄,这个就不是了。
你我世交,知已间何必做这些客套!
依弟愚见,这厅事也太阔落,意欲借尊斋,只须一席酒,我四人促膝谈心,方才畅快。”
两公子见这般说,竟不违命,当下让到书房里。
鲁编修见瓶、花、炉、几,位置得宜,不觉怡悦。
奉席坐了,公子吩咐一声叫“焚香”
,只见一个头发齐眉的童子,在几上捧了一个古铜香炉出去,随即两个管家进来放下暖帘,就出去了。
足有一个时辰,酒斟三巡,那两个管家又进来把暖帘卷上。
但见书房两边墙壁上、板缝里,都喷出香气来,满座异香袭人,鲁编修觉飘飘有凌云之思。
三公子向鲁编修道:“香必要如此烧,方不觉得有烟气。”
编修赞叹了一回,同蘧公子谈及江西的事,问道:“令祖老先生南昌接任便是王讳惠的了?”
蘧公孙道:“正是。”
鲁编修道:“这位王道尊却是了不得。
而今朝廷捕获得他甚紧。”
三公子道:“他是降了宁王的。”
鲁编修道:“他是江西保荐第一能员,及期就是他先降顺了。”
四公子道:“他这降,到底也不是。”
鲁编修道:“古语道得好:‘无兵无粮,因甚不降,’只是各伪官也逃脱了许多,只有他领着南赣数郡一齐归降,所以朝廷尤把他罪状的狠,悬赏捕拿。”
公孙听了这话,那从前的事一字也不敢提。
鲁编修又说起他请仙这一段故事,两公子不知。
鲁编修细说这件事,把《西江月》念了一遍,后来的事逐句讲解出来。
又道:“仙乩也古怪,只说道他归降,此后再不判了,还是吉凶未定,”
四公子道:”
‘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
’这就是那扶乩的人一时动乎其机。
说是有神仙,又说有灵鬼的,都不相干。”
换过了席,两公子把蘧公孙的诗和他刻的诗话请教,极夸少年美才。
鲁编修叹赏了许久,便向两公子问道:“令表侄贵庚?”
三公子道:“十七。”
鲁编修道:“悬弧之庆在于何日?”
三公子转问蘧公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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