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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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的子嗣夭折得有些过多了,尤其夭折的多是儿子。
只是从前夭折的都是英媛所诞下的儿子,尚且还能说兴许是英媛的身子弱,带不住孩子的缘故;可是这回却是换成了鄂凝。
他的嫡福晋啊,本应该是比皇子使女更有福分的吧?可是好容易诞下的嫡子,却还是连满月都没能活过去,又是夭折了。
永琪的子嗣福气之薄,叫永琪自己都有些在皇子宗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他又不是七老八十,刚过二十岁的人,本来正应该是身子骨最健壮的时候儿;再说他一向在秋狝之时一马当先,总想给皇阿玛和宗亲们留下擅长弓马的好印象去,以压服住那几个有高丽人、汉人血统的兄弟们去。
可是他子嗣的不断夭折,却像是一个一个的大嘴巴抽下来。
再不用他自己怎么解释去,也已经无法改变旁人的眼光去了。
终于……某日三德他们从福园门带回来的消息里,他听见了几个王府的人都在说他“福薄”
去了。
身为皇子,若是个福薄的人,又如何扛得起天命?那无论是上天,还是列祖列宗,又如何肯允许他来承继大位?
他身心经受着这双重的打击,还没完,皇阿玛又在十月里,将尹继善和庆桂父子召回京来!
尹继善以排位第二的文华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之外,回京之后皇阿玛又任命尹继善为上书房总师傅,教习庶吉士!
就连尹继善的儿子、永璇福晋庆藻的兄长庆桂,也得了皇阿玛的重用,从原来的户部员外郎的小小职位上,骤然擢升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这便是从五品的官职,直接跃居从二品大员了!
永琪这些年来都是在岳家这件事上无法与永璇相比,如今又遭如此大的打击,叫他一时之间心都被堵住了一般,怎么都舒缓不过来了。
他又忧又急,腿上的隐疾便又加重了去。
到了十一月,他竟然都已经下不了炕了。
可是已经到了十一月,马上就是冬至节,就是皇太后的圣寿节,还有过年……这些场合他都是绝不可错过的。
否则若叫宗亲们知道他竟然连炕都下不来了,那岂不是就更要说他“无福”
去了?
情急之下已是顾不了许多,他便命伺候他的太医张如璠、宋国瑞等,为他下猛药提振。
此时此境,太医们最依赖的猛药,便也唯有人参了。
只是两名太医心下都明镜儿似的,五阿哥这腿疾,本应内以清热化湿解毒为主,外以提脓去腐生肌为要。
可是五阿哥爱面子,不肯叫外人知道他腿病的实情,这便怎么都不肯从外表去腐;而内里若要用人参来催,那又如何还能清热化湿去!
两名太医也都是苦劝,“人参性热,倘若用得猛了,非但不能清热化湿,反倒会将那湿热都给郁在里头……将来若想拔除,反倒难了。”
此时的永琪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管催二人开方子,“我自己的身子,我好歹该比你们更了解些去。
没你们说的那样儿,用些人参噙化了来调养着,不日就可好了!”
两个太医又能如何?只好按着五阿哥的要求,猛开了人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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