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说到此处她停了一停,又道:“反倒是四姐姐,原就是与大儒沧浪先生学的学问,又是探花郎的女儿,自幼便富学养,小小的白石入学试自是不在话下。
而小妹我才疏学浅。
又出自乡野。
自是以免试入学为稳妥。
如此一来,你我姐妹二人同时入学,不仅为一时美谈,亦可免父亲两难之困境。
替父亲母亲面上增光。
这样不是更好么?且姐姐所言长者赐不敢辞之语。
小妹亦是知晓的。
不过小妹还知道,古有至孝者以彩衣娱亲,又有友爱亲朋之孔融让梨。
小妹懂得不多。
这其中的道理,想必姐姐会比我更明白吧?”
不得不说,以傅珂十岁多的年纪,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实在是很难得了。
只可惜的是,关于那个名额,傅珺心中早有想法。
傅珂的一腔心思却是终究要泡汤了。
无论她说得如何动听,傅珺是断不可能将名额拱手相让的。
虽心中如此作想,傅珺的表情却是分毫未动。
她看着傅珂也不说话,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傅珂见傅珺不为所动,便又续道:“不瞒四姐姐说,我也就这两年才读了些书,前头在陂县的时候,我整天就知道疯玩,连字儿都没认几个,学问上比起四姐姐那是差得太远太远了,便参加入学试也不过是徒叫人看笑话儿罢了。
四姐姐便瞧在妹妹自小没见识的份上,帮妹妹一次可好?若妹妹不能入学白石书院,往后便更叫人瞧不起了。”
说到这里,傅珂的眼圈儿已是红了起来,一脸的泫然欲泣,瞧来十分可怜。
傅珺不动声色地看了傅珂半晌,方语声平静地道:“照妹妹这话里的意思,却是父亲有意将名额予了你,只碍于我在眼前不好明说罢了,是么?”
傅珂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傅珺,复又低下头去不说话,看上去颇是为难。
傅珺便笑道:“这也不是多难的事,五妹妹直说便是。
你便告诉我,父亲属意将名额给你,是,还是不是?”
傅珂便又看了傅珺一眼,方点头轻声道:“是。
父亲其实是有意将名额予了我的,只因四姐姐……父亲十分为难。
小妹我也是不忍见父亲为难,这才来求四姐姐的。”
傅珺专注地凝视着她。
傅珂这一番话说得极为真诚,表情也很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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