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裴熹闻言眉尖一蹙,微有些不悦地道:“一只鹤有甚稀奇的,你也小声些儿,这般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说罢又向左右看了一眼,似是对裴燕此刻的样子极为不喜。
裴熹的说话声音并不算低,周遭的人都听见了,众人的视线便齐齐集中在了裴燕身上,其中不乏鄙夷与轻视,更有人轻声笑了出来。
那裴燕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讪讪地垂下头去不说话了。
谁想便在此时,傅珍忽然便开了声。
只见她看向裴燕,语气淡然地道:“那鹤原是祖父养的,后湖那里还有几只。
若你爱瞧,过会子我领你去看。
祖父尝言,鹤舞翩跹有若仙人之姿,是极可一观的奇景呢。”
她这番话却是替裴燕打了圆场,然而,却也是将裴熹给得罪了。
裴熹便抬眼盯了傅珍一眼,尖利的视线宛若针尖一般,蓦地便道:“我却是忘了,珍姐姐与燕儿却是一样的喜好。”
说着便抿唇而笑。
她这话却是暗指傅珍身份而言。
那裴燕便是庶出,傅珍亦是。
裴熹此语却是在暗讥两人的身份,更直指这二人的兴趣爱好亦与她们的出身一样,不够高贵。
听了这番言语,傅珍的左嘴角便是微微一抬,面上却是露出个淡笑来,语气刻板地道:“人之喜好从无高低贵贱之分。
昔有担粪农偶见夕阳脉脉,便置担而叹‘斜阳美煞’,还得了圣人夸奖呢。
可见这事物美丑全在人心。
若心染尘垢,自是眼前有美亦不识。
而若心含珠玉,便是担粪老农亦可成诗仙。”
第279章
傅珍这番话说得十分不好听,完全就是反讽裴熹空有个嫡出的身份,心里却是一团草包尘垢。
裴熹不由大怒,看了傅珍半晌,忽尔盈盈一笑道:“珍姐姐倒是好学问,可惜,不能与珍姐姐在白石书院坐而论道,却是小妹的损失了。”
傅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很显然,裴熹的一席话,狠狠击中了她心底的隐痛。
她白着一张脸看着裴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傅珺见此情景,不由在暗地里摇了摇头。
只是,现下的形势,却不是她摇摇头就能解决的。
傅珺凝眉思索了一会,便悄悄吩咐了一直跟着的许娘子几句话。
随后便上前两步笑着道:“坐而论道有何趣味,倒不如坐而垂钓自在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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