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跑
郑硕摸黑回到牛棚,拿出藏在柴火堆底下已经经过消毒、去味的棉絮——
他要开始缝制棉袄了。
郑硕用肥皂在布上画出剪裁线,棉絮按每10厘米一层铺好,针脚刻意避开暗袋位置。
当第一缕晨光透进牛棚时,他终于缝完最后一针——藏青色的粗布棉袄,内衬是用旧衣服改的里子,左胸暗袋刚好能放下油纸包裹,右腰夹层藏着那瓶高粱酒,俩条裤腿里则是侧缝着小说手稿。
他穿上棉袄和之前缝制好的棉裤,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十圈。
棉衣重量32公斤,行动时无异响,蹲伏时裤裆不紧绷——合格。
他摸出怀表,表盘显示5:17,距离上工还有43分钟——
又是一个无“眠”
的夜晚。
他抬头望向郑州方向,云层低压,远处似乎还有火车汽笛声隐隐的传来——
那列开往南方的列车,正在为他在铁轨上积蓄“逃离”
的力量。
…………
…………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郑硕站在河道边开始干活,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冻得发红的小腿。
寒风像针一样扎进皮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却又故意挺直了腰板。
“哟,资本家的小崽子,你这是要提前过夏天啊?”
粗哑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赵铁柱叼着根草根,晃悠着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社员。
郑硕没回头,手里的铁锹重重砸进冻泥里:“热。”
他言简意赅,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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