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医疗筹备(第5页)
苏暮雨则通过医务室那扇小窗,观察营地布局。
她记住了主要木板房和帐篷的位置(军官住所、士兵营房、仓库、厨房等),估算了大致的驻军人数(日常可见的约五六十人,但应有轮休和山洞内人员),特别留意了通往山洞那条路的岗哨设置和换班时间(大约两小时一班,四人)。
第三天傍晚,野村军医再次来到医务室,脸色比平时凝重。
他直接对胡老扁说:“胡桑,你之前说的,对吸入浊气后头痛、皮肤发红的治法,如果现在有一个这样的病人,症状更重些,伴有发热和肌肉无力,你如何处置?”
胡老扁心知考验来了,也可能意味着对方出现了更典型或更严重的毒剂伤害病例。
他沉稳答道:“需先望闻问切,辨明热毒在卫、在气、在营、在血,以及是否兼夹湿邪、风动。
若热毒炽盛,发热重,皮肤红赤,当以清气凉营、解毒透邪为主,可用犀角地黄汤加减,但犀角难得,可用水牛角浓缩粉或大剂量生地、玄参、赤芍、丹皮代替,配合金银花、连翘、大青叶、紫草。
若兼肌肉无力,需考虑热毒伤阴耗气,或湿阻经络,需加益气养阴如西洋参(或太子参)、麦冬,或化湿通络如苍术、黄柏、牛膝。
外用可配合清凉解毒药汁湿敷。”
他一边说,林婉清一边快速翻译,尽量还原中医术语的内涵。
野村听得非常仔细,甚至让林婉清重复了几个关键词。
“如果……没有犀角,也没有水牛角,你药箱里那些‘七叶一枝花’,用量多少?与其他药如何配比?”
野村追问,目光紧锁胡老扁。
胡老扁心中雪亮,对方果然对“七叶一枝花”
有超出寻常的兴趣,很可能它确实对哑泉毒症有某种抑制作用,甚至日军也在研究或试图寻找它。
他谨慎回答:“七叶一枝花,性寒,有小毒,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力强。
用于此类热毒症,可入煎剂,用量宜谨慎,成人每日三钱至五钱为限,需久煎一小时以上减其毒性。
常与黄连、黄芩、栀子等清热泻火药,或与生地、玄参等凉血养阴药同用。
外用捣敷可治疮疡肿毒。
但具体到太君所说的病例,未亲眼诊察,不敢妄定剂量与配伍。”
野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说:“今晚,你跟我去看一个病人。
不要多问,只看,回来后拟一个方子给我。
你的女儿和妻子留在这里。”
他语气不容置疑,显然是要将胡老扁单独带离,既是为了诊治,也是一种进一步的试探和控制。
胡老扁心头一紧,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单独行动风险更大,但也是接近核心区域、获取更直接情报的绝佳机会。
他看了一眼苏暮雨,苏暮雨眼中掠过担忧,但微微点头,手指在身侧轻轻敲击——约定中表示“见机行事,安全第一”
。
“是,太君。”
胡老扁躬身应道。
夜幕降临,营地亮起了昏暗的灯火。
野村带着胡老扁,后面跟着两名持枪士兵,离开医务室,朝着山洞方向走去。
越靠近山洞,那股怪味越浓,还夹杂着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
山洞入口处灯火通明,哨兵增加到了六人,检查格外严格。
野村出示了证件,又对哨兵低声说了几句,哨兵才放行,但目光犀利地扫视着胡老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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