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闺阁隐疾
翌日,胡老扁如常开馆应诊。
经过昨夜之事,他心中虽添了几分警惕,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医馆前依旧排起了队,多是些寻常百姓家的妇人,也有个别衣着体面、戴着帷帽遮掩面容的富家女眷。
胡老扁一一耐心诊治,望闻问切,斟酌方药,仿佛昨夜那场隐秘的出诊从未发生过。
只是,临近午时,昨日那位柳姨太又来了。
这次她未带丫鬟,独自一人,穿着一身藕荷色缎面旗袍,外罩一件薄呢斗篷,脸上薄施脂粉,却难掩眼底的憔悴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期盼。
“胡先生。”
柳姨太的声音比昨日更柔了几分,坐下后,目光微垂,有些不敢直视胡老扁。
“夫人请坐。”
胡老扁神色如常,示意她伸出手腕,“昨日开的药,可曾服了?感觉如何?”
柳姨太依言伸出手,腕部肌肤细腻,带着淡淡的香粉气息。
“服了三剂了,”
她轻声答道,“胸胁胀痛确是减轻了些,夜间也能迷糊睡着一两个时辰了,只是……月事仍未至,心中依旧烦闷难解。”
胡老扁仔细诊脉。
脉象依旧弦细,但相比昨日,那紧绷如弓弦的感觉略缓,显示肝气稍有疏解之象。
再看舌苔,薄黄略退,舌质仍偏红。
他心中明了,药力已开始发挥作用,但柳姨太情志郁结日久,非旦夕可解,肝郁化火之势虽减,根基犹在。
“夫人脉象已见和缓,药是对症的。”
胡老扁收回手,温言道,“然郁证之起,如抽丝剥茧,需缓缓图之。
肝气虽得稍疏,但郁火未清,冲任未和,故月事未能按时而下。
原方需稍作调整。”
他提笔在昨日方子上略作修改:“前方去薄荷,因其辛散之力稍过,久用恐耗气。
加合欢皮四钱,远志三钱,以解郁安神,助眠效力更专;再加丹参五钱,活血调经,引血下行。
续服七剂。
切记,仍需放宽心怀。”
柳姨太接过新方,指尖似是无意地轻轻碰触到胡老扁的手背,随即迅速收回,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她低声道:“先生所言,句句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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