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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扎根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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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达成,尘埃落定。

苗寨西头那几栋闲置的吊脚楼,很快被打扫出来。

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相对安稳的“家”

胡老扁、王雷、柱子、红牡丹、山猫、地鼠(仍需休养)以及赵铁柱留下的八名战士,连同两副担架和一些简陋家当,正式在这里安顿下来。

“家”

有了,但“扎根”

远非几间空房那么简单。

在敌后生存,尤其是要在苗汉文化交织、日军触角若即若离的复杂地带站稳脚跟,需要的是全方位的经营与渗透。

王雷和胡老扁分头行动,如同老树的根须,向着土壤深处和四周悄然蔓延。

胡老扁的首要任务,自然是养伤与深化“药盟”

的医疗内核。

他的外伤在龙阿婆的草药和自身调理下日渐好转,但元气亏损、心脉旧伤的隐患,仍需时日慢慢温补。

每日清晨,他都会在溪边打坐调息,练习那套导引术,感受着苗山纯净的灵气缓缓滋养己身。

更多的时间,他泡在了龙阿婆的药楼里。

这是一场跨越语言和传统的医学对话。

龙阿婆的“医术”

更接近古老的“巫医”

传统,注重经验传承、万物有灵和“气”

的直观感应。

她的药柜里没有明确的“性味归经”

标签,只有一代代口耳相传的苗语名称和对应病症。

但她对每一味草药的生长环境、采集时节、配伍禁忌、乃至炮制火候,都有着近乎本能的精准把握。

胡老扁则带来了相对系统(尽管也饱含经验)的中医理论框架,以及应对日军化学毒剂的初步思路。

两人通过岩虎(已能下地走动,对胡老扁感激涕零,自愿充当翻译和助手)磕磕绊绊地交流。

胡老扁拿出从黑风隘带出的、用蜡封存的微量毒物样本(极其小心地保存着),向龙阿婆描述中毒者的症状:萎靡、嗜睡、皮肤溃烂、神经抽搐、脏器衰败。

龙阿婆仔细听着,时而凑近那蜡丸(绝不打开)轻嗅,眉头紧锁。

“阴毒,沉疴,坏血,伤魂。”

龙阿婆用苗语词汇描述着她的感知,岩虎尽力翻译着,“像最阴湿的沼泽里泡了百年的腐木发出的毒,又像被雷火劈过、怨气不散的树精作祟……不是山里自然生出的毒。”

她翻找出几样压箱底的“奇药”

:一小块颜色漆黑、入手极轻、有焦糊味的雷击木心炭;一团颜色暗红发褐、干硬如石、散发着陈年土腥与奇异甜香的百年棺材菌(据说是从深山洞葬的古老棺木上采得);还有几株叶片呈暗紫色、脉络如血、生长在背阴绝壁上的还魂草(苗语叫“嘎依娜”

),据说有吊命奇效,但用量极其苛刻。

“这些东西,沾了天雷地火、生死阴阳的‘极’气。”

龙阿婆摩挲着雷击木炭,眼神深邃,“按老辈人的说法,能镇邪祟,破阴毒。

但怎么用,用多少,用在人身上是救命还是催命,没人试过对付你说的那种‘外毒’。

而且,棺材菌和还魂草,极难得,我这点存货,是寨子传了三代的。”

胡老扁如获至宝,不敢有丝毫轻慢。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先从理论推演和极微量的体外试验开始。

他与龙阿婆反复探讨这些“奇物”

可能的作用机理(尽管语言不通,但通过病症和药性反推),尝试用中医的“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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