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官暗自咂舌,她们家陛下和柏将军,还真是十年如一日,一如既往,一如既往啊……
夜月明亮,寝殿安宁,那侍女的声音若隐若现,带着无知的天真,继续着刚刚没有说出口的疑问:“……既是宿敌,陛下为何不杀了他?”
“因为……”
“既是宿敌,也是一生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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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朔风呼啸,挟一股冷流迎面刮过,卷起阵阵尘土,呼出的寒气霎时结成冰珠,夹道两侧枯枝相互交汇,纵马穿行而过,宛若短鞭抽身,撕扯着苍青大氅。
“殿下,穿过这片林子,前面就是纵岳山悬崖!”
身后劈风而至一道声嘶力竭的劝阻,“您不能再向前了!”
前方那道策马身影长发束起,着黄金发冠,缀红玉宝石,上钗祥云发簪,缎面狐皮大氅顺风飘荡,凛冽刺骨的寒风顺着脖颈袖口大喇喇灌进衣襟,只露出一小节的侧脸白的近乎雪色。
玄马疾行速度只快不慢,空荡无垠的山路只闻马蹄踏地,超轶绝尘。
“殿下!”
秦祉一只手攥紧缰绳,微微偏头朝着前方蜿蜒小道一指,沉着命令:“兵分两路。”
那双眼透亮明锐,与天地间黯淡无光的冬至截然相反。
身后女官崔颉妙双眸被风雪吹的近乎睁不开,她只狠狠抹了把脸,咬牙牵动缰绳,身下黑马前蹄一转,旋即载着人抄小道扬长而去。
这是纵岳山西南面,横跨翼、西两州,地处中原以北,因地势陡峭,丛林密茂,甚少有人途径。
大片雪花洋洋洒洒,铺满山林,扫荡整个山野,也逐步淹没了凌乱的蹄印,独留一道道浅薄的痕迹。
倏尔,大地轻颤,尽头一行轻骑,身着银甲,手握长刀弓箭,寒光冷冽,以不可挡之势策马而来。
“前面便是悬崖,他跑不掉!”
一人手举环首刀,高声喊道。
“晋赭王,识相的t话,还不速手就擒!”
声音延绵不绝回荡在山谷,却又被掩盖于雪色。
为首将领屏息凝神,骤然勒马抬手,只听几声嘶叫,轻骑全员纷纷停置身后,匕鬯不惊。
“将军?”
属下诧异,伏身上前询问,“可是有什么发现?”
骑督将军司缇并未多言,只目光淡漠朝着雪地一扫。
“这是......蹄印?”
属下伸颈侧目,一条算不上小道的路中依稀留下一串不易察觉的印记,“只有一人,他们分开行动了。”
“一人走此路奔西州方向,而另一人......”
司缇声音平稳清淡,不带情绪,“直抵纵岳山悬崖。”
“分两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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