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燕隋帝为保晋赭封地,只得对外宣称世子体弱,不易见风,从而养在深宫,便打算以女子之身,待到合适时机继位称王。
但乱世如白云苍狗,世子幼时,晋赭王不幸遇害,惨死他手,这股势力仍缠绕于世子不散。
燕隋帝只好将其安养于相国秦家,从此对外宣称这世子南下治病,远离纷争。
直到十年后,外人眼中,这世子楚霁才重回都邑,承受封大典。
可也是同月,相国府秦家便遭灭门。
晋赭王楚霁的名声迟早远扬,可她从记忆起便生活的秦家,从此荡然无存、不见天日。
若非她当时那一番话,相国公何至于朝堂之上公然与阮义对峙,而落得这般下场?
所以她是楚霁,却也不止是楚霁。
----
花颖慈这人古怪的很,无论是五年前那枚玉佩,一颗人头,或是他突发好心的帮助,还是眼下这打着谜语的对话,都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那人是秦赜手下的贴身侍卫王复。”
秦祉说,“你如何将他赠予我?”
花颖慈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一边打理着手上的红玉串珠,一边反问:“殿下,那可都是五年前的礼物了......”
“你莫不是这些年,都没有搞清楚,当年秦家火灾不止是阮义一人造成的结果吧?”
秦祉忍住没有动手,当年要活口没活口,要时间没时间,一路被人跟撵狗一样,一路从都邑城往南边赶,横跨潭州,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这才侥幸活着逃到了梌州晋赭。
落地便又马不停蹄地跟当地门阀士族周旋,等有时间有人手去查的时候,哪里还留得下什么证据。
尤其是这王复的背景,秦赜与她一早便留意着,此人身后牵扯势力甚广,决计不能打草惊蛇。
结果人还没等到什么消息,头就让这花颖慈直接送到面前来,生生把这条线给断了!
秦祉看似和煦一笑,但牙关咬的死,才险些没指着这人骂,她闭了闭眼,这才说:“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哪里的话。”
花颖慈说,“殿下你何止只欠我一句谢...”
寒光一闪,剑身骤然凌空划过,花颖慈当即后仰堪堪避开,浅声斥责:“你这孩子,怎么还恩将仇报。”
秦祉冷笑一声,懒得搭理,收剑就往回走。
花颖慈眸中笑意不减,最后一缕微光照在身上,他抬眼看了看夜色,而后跟了上去。
“唉?”
远端树丛后,小孩儿扒开树枝,朝着那两道身影看去,楝色长袍外暗纹若隐若现,镶边绣花织金,极为精致,珠玉禁步琳琅满目,腰佩玉剑,举手投足颇具贵气。
“晋赭王?”
这声音并不大,尤其不远处筵席弄竹弹丝,可秦祉耳力特别,仍精准捕捉到了这声响,停下脚步。
那孩子不过十岁出头,但穿着锦衣,见秦祉望过来,他双手合拢,浅浅行了一礼。
“兰干王。”
秦祉偏头打量着,说。
“你怎么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