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的线索
晚上八点,昆明酒店的房间里,台灯依旧亮着柔和的光。
陈砚刚刚整理完滇缅之行的最后一批笔记和图片,将陈铭、张爷爷、陈阳的故事脉络清晰地梳理归档。
窗外,春城的夜景安宁璀璨,但他心中那份属于历史探寻者的激荡,尚未完全平复。
桌面上,那支黄铜军号静静地陪伴着他,号管内侧的刻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周姐发来的信息。
陈砚点开,发现除了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还附着一张照片——那是一封手写信件的翻拍图,信纸是带有横线的普通纸张,字迹工整有力,用的是中文,但某些语法和用词习惯透露出书写者的母语并非汉语。
周姐的信息写道:“陈砚,刚收到一封辗转寄到出版社的读者来信,寄信人自称是苏联援华航空队一位飞行员的后代,现居莫斯科。
信中提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与你手中的军号可能直接相关。
信件原件已做扫描,你先看看。
社里初步判断,这极有可能是你下一个寻找方向的明确线索。
考虑一下,是否需要前往武汉?”
陈砚的心跳倏然加快。
他立刻放大那张信件翻拍图,仔细阅读起来。
信件内容并不长,书写者首先表达了通过国际渠道读到陈砚作品部分译介内容后的激动心情,随后切入正题:
“……我的祖父曾作为苏联志愿航空队成员,于1938年至1939年间在中国参加对日空战。
他生前极少提及那段岁月,只在晚年一次病中昏沉时,反复用俄语喃喃着一个词:‘号角……中国的号角……’。
我们当时不明所以。
直到去年整理他的遗物,在一本几乎散架的1938年飞行日志衬页里,发现他用铅笔写下的几行模糊笔记,似乎是一段回忆的片段。
笔记中写道:‘……1938年,武汉上空,激战正酣。
我的战机中弹,试图迫降。
绝望之际,似乎听到地面传来号角声,坚定,悠长……那一刻,我相信那是胜利的召唤。
后来听中国地勤人员说,那是一位中国战士留下的军号,据说能带来好运和胜利的消息……’”
信件最后写道:“……我不知道这‘号角’是否与您书中追寻的那把军号有关,但祖父提及的‘1938年武汉’和‘带来胜利消息’的特征,让我觉得必须将这条线索告知您。
如果这把军号真的存在,并串联起更多英雄,我想,这也是对我祖父和他在中国天空并肩作战的战友们的一种告慰……”
“伊万!”
这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陈砚的脑海。
他猛地转头,目光投向桌上那支军号。
他迅速将其拿起,转动号身,让灯光直射号管内侧。
那些熟悉的刻痕依次映入眼帘:“王”
、“赵”
(德胜)、“赵”
(振国)、“林”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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