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听雪堂前院中,谢云祁刚练完剑,初冬如此寒凉的天气,身上仍覆了一层汗,此时衣襟微敞,信步入了房中。
谢云祁只随手将剑往桌上一放,眼角无意间瞥见剑鞘上镶嵌孔雀石的空位,倒茶的手微顿了下,转头唤了声“疾风”
。
贴身侍卫疾风随即现身:“殿下有何吩咐?”
“京中流言是怎么回事?”
谢云祁放下茶壶,淡淡问道。
“这流言多是上京民众口口相传,”
疾风紧张地握了握别在腰间的佩剑,“但确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何人?”
谢云祁看向疾风,神色不明。
“回殿下,是永安侯府的嫡女,沈姑娘。”
疾风强压下心中不安答道。
流言可畏,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制止,先前姜家有意借流言抹黑沈姑娘时,便是疾风出手,将那些流言蜚语拦下。
疾风跟随陵王多年,对他的心思秉性有所了解。
从那日在天川楼,陵王命自己传话给徐管家到沈府送请柬开始,到后来陵王殿下连夜出府截人,再到那日殿下从军营中一路策马疾驰入宫请旨赐婚,疾风都看在眼里。
陵王对那位沈姑娘,是动了心思的。
若非如此,以殿下的性子,无人能强迫他做事。
故而在疾风查清近来京中流言是沈姑娘派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之时,他便自作主张,没有再管,只任凭流言四下传播发散。
自家主子清心寡欲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动心一回,实属难得,他作为下属怎能不在暗中助力一把。
下属私自揣摩主子心思,乃大罪。
知情不报,擅作主张处理,也是大罪。
先前殿下没问,疾风以为是默许,此时再度问起,疾风难免有些紧张,只要殿下能顺利成婚,他受罚便受罚罢。
疾风紧张地握了握腰间佩剑,四下安静了一瞬,外头有人来报,称晏修大夫正往听雪堂而来。
陵王沉吟片刻,而后缓缓开口道:“下去罢。”
疾风如蒙大赦,赶紧退出房中。
疾风刚走,谢云祁便见晏修急冲冲地来了。
“这么大的消息,殿下居然不提起告知我一声,”
晏修将带来的草药随手往桌上一丢,“枉我还自认与殿下是多年相交的挚友。”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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