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页)
“母亲,对华儿的安排,您意下如何?”
江镜澈试探着问询。
太后手持一枚白子,扫视着残局,思量半晌,方才落下一子,淡淡回应道:“就依皇帝的意思办吧。”
“是,那您得空可要出宫去见见华儿?”
江镜澈复又落下一枚黑子,柔声问道。
“既有此安排,大局为重,吾就不添乱了。”
太后的眸色晦暗,轻叹了一口气。
本拎了一子要落,凝视半晌,又将棋子扔了回去,有些无奈的叹道:“人老了,思路大不如前,赢不了,不下了。”
第30章暗度陈仓
夜幕笼罩下的宗正寺,分外静谧。
月明星稀,晚风瑟瑟。
江映华折腾够了,也就不再闹,只是心绪总是压抑非常。
她暗暗下定决心,若还能有恢复自由的一日,她再不会如此傻。
行事该当迂回,也不必为了朝中事舍生忘死,权当自己是皇权至尊下讨生活的一个小吏就足够了。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干她何事?
只要陛下在位一日,她再不羁,也有命在。
若有一日陛下都不能安坐至尊,那她也绝无活路。
这么浅显的道理,从前怎就不懂呢?
她本就该做好一个游手好闲的小纨绔,怎就信了那人的苦情戏了呢?
哦,对了,还有她的身边人。
颜皖知本就是陛下手中的利剑,一心捍卫的皆是陛下的利益权欲。
可江映华傻乎乎的,与之越走越近,心底里好感与日俱增,还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情愫来,真是好糊涂。
江映华在北境杀人,用的乃是身边亲信,能被陛下觉察,只能是秘司的线报。
那日,江映华本想听颜皖知解释,只要她分辩一句,江映华便信了。
可那人,固执的重申,她只会奉旨行事的宗旨。
思及此,江映华觉得自己一颗心,分作两瓣,皆是情意错付,不由得苦笑一声。
借着月色,看向身后狰狞的刀疤,她冰凉的指尖抚上去,温热的泪珠便滚落,摔在地上七零八落。
多日后,颜皖知风尘仆仆的奉旨归京,带回的,还有陛下翘首以盼的,范阳大捷的消息。
听闻节度使已在押送京城的路上,陛下龙颜大悦,连说了三个好字。
是日,恰是冬月初十,太章宫上下皆是欢欣雀跃,宫内厨房备下了热腾腾的饺子,赏赐给宫人,算是庆贺北境大捷之喜。
侍奉在君前的颜皖知,却是高兴不起来。
她早便知晓,江映华回来便被陛下幽禁了,身在北境,心已经飞到了京城。
眼下,她眸光中隐忍又透着挣扎,她想出言为江映华求情,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该添乱。
毕竟,在北境,她接到陛下手谕的刹那,便已然知晓,这秘司中,还有另一股不属于她的势力,攥在陛下手中,散布在江映华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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