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皖知,今夜不吃桂花糕,你我二人留在营中,随将士们开怀畅饮!”
颜皖知没了对烈酒的敬畏,反倒欣然应允,赶紧着人吩咐下去,营中炊烟袅袅,将士们奔走相告。
南境云安王谋逆自立的叛乱,历时三年,终于尘埃落定。
自此连“越”
的名号都不复存在,大楚的威望更胜从前。
半年多的朝夕相处,在颜皖知跟前,江映华总是言笑晏晏,似乎生活中的琐事都惊不起她心底的涟漪。
颜皖知日日观瞧,时间长了便生了几分辛酸,这人的真性情随着韶华流逝,好似也不复存在了。
她还是惦记着从前昭王府那个敢爱敢恨,看似调皮捣蛋却也深明大义的小丫头。
不过今日,她总算找回了一点熟稔的情怀,今晚酒宴上的江映华推杯换盏间,皆是真情流露。
好似有人移开了她脸上的阴霾,背后的巨石,又可以放肆的哭哭笑笑。
正当营中将士们欢歌嘹亮之时,哨兵来报:“京中来使已达营外,请殿下移步接旨!”
第34章近乡情怯
得了小兵的传讯,江映华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下了酒盏,整理着自己身上一袭华贵的紫衣锦袍,招呼着一众亲随将校,浩浩汤汤的朝着大营外走去。
待一行人抵达营门口,纵马疾驰而来的禁卫亦收紧缰绳,瞧见那一袭紫衣身影带着众人相迎,为首的将官飞速翻身下马,朝着江映华便大礼参拜。
江映华平静的望着,只淡淡回应:“免,可有诏制需本王接?”
来人起身,抱拳一礼,朗声道:“回殿下,臣有陛下予您的手谕、手书各一,交您亲启。
另有一份诏令,传于营中守将。”
说罢,身旁副将近前,将一应文书交给江映华,手持一份装裱的明黄色缎面诏旨,恭敬地立在对侧。
江映华见状,抬手撩起衣袍,便直身跪了下去:“臣恭聆上谕。”
她身后的一众属官哗啦啦随即跪倒,乌泱泱的漆黑一片。
传令的禁卫那头,领头的将官一愣,随即闪身避开,其余人则顷刻散开,侧过身子去。
江映华此举,显得格外乖巧恭顺。
其实这道旨意,她不必如此的。
陛下的手谕手书写了什么,江映华尚且没机会查看,但诏令所述,已然让她猜到了手书中的内容。
故技重施,无非是怕自己再寻个由头,称病不归罢了。
陛下借着前线大捷,四海安平,要举国庆贺的由头,命江映华与颜皖知即刻动身回京,边军事务交与手下将官暂代,江映华在京遥领督察。
接了旨意,江映华起身冷眼观瞧着一应禁卫肃立在旁的模样,便又想起了三年前在朔方,陛下强行将她带回京中囚禁的往事。
一别三载有余,她每每思及此事,还会遍体生寒。
江映华侧过身来,轻声吩咐颜皖知:“长史,劳你安排禁卫弟兄安置,本王先回府了。”
颜皖知隐隐感知到了江映华有些低落的情绪,长揖一礼道:“殿下放心。”
江映华微微颔首,接过亲卫牵来的马,纵身一跃,挥鞭轻喝,便一骑绝尘,消失在深沉的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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