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枯碑遗梦
**
枯碑遗梦**
咸湿的海风卷起香炉灰烬,新漆的匾额上"
镇海庙"
三字还泛着桐油味。
独眼老道摩挲着殿中无字碑,指腹掠过碑底丛生的白绒草,忽觉刺痛——草叶竟在他指尖割出血珠。
"
大人,这碑当真不刻铭文?"
工匠捧着朱砂请示。
着紫袍的官员望着殿外暮色:"
留白最好,海天之间本就没有……"
话音戛然而止。
晚风穿堂而过,卷着几片白绒草落在碑前,月光恰在此刻穿透云层——
两道半透明的虚影执手立于碑上。
青衫书生与白衣少女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得清晰可辨,少女发间别着白绒草,书生正俯身替她系紧腰间银铃。
老道独目圆睁,手中罗盘咔咔作响,指针直指碑底某处。
"
雪缨……"
官员忽闻有人低唤,回头却只见老道颤抖的背影。
那道长独目中淌下浊泪,正将酒葫芦里的烈酒倾洒碑前。
酒液渗入石缝的刹那,白绒草疯长成藤,开出千百朵莹白小花。
**(三天前)**
新任刺史巡察至临海乡,在破败山神庙避雨时,被瓦砾间的莹光引至神龛深处。
拂去蛛网,半尊泥塑掌心捧着枚琥珀,内里雪白绒毛宛然如生。
当他触及琥珀的瞬间,三百里外海底石像轰然崩塌。
**此刻**
"
柳明卿!
"
少女虚影忽然转头,官员手中的琥珀应声而碎。
白绒草漫天飞舞,每一片都映着零星光影——海底相拥的体温、锁魂铃系的同心结、剜心时的十指紧扣……
书生虚影执起少女的手,引着她触碰碑文。
月光忽然大盛,那些无字碑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小楷,竟是《禹迹图》缺失的祭文,字迹由金血与狐火交织而成。
"
原来如此。
"
老道癫狂大笑,独目望向殿外惊涛,"
所谓镇海,镇的是痴儿怨女!
"
最后一缕月光掠过碑顶时,虚影交颈相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