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守夜人
我握着夜班排班表的手在发抖。
市立第三医院停尸房夜班表上,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三个血红的"
守"
字,像是用朱砂直接描上去的。
更诡异的是排班日期——从今天起连续七天,我都要在太平间值夜。
更衣室的铁柜第三格卡着把生锈的铜钥匙。
当我用它打开17号冷柜时,浓重的福尔马林味里混着股腐臭。
柜门内侧贴着泛黄的标签:1987.3.24
王秀兰
艾滋病晚期。
可掀开隔层的瞬间,我看见具穿着病号服的孕妇,她隆起的腹部被剖开,取出个浸泡在防腐剂里的胎儿。
"
这是第八个。
"
老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个每天叼着旱烟的守夜人正往尸体嘴里塞黄纸,"
每具尸体都要含上一张往生钱,否则它们会缠着新来的守夜人。
"
冷藏室突然响起婴儿啼哭。
我冲进主厅时,看见17号柜的孕妇坐了起来,她腹部的缝合线正在渗血。
老周的烟杆"
啪嗒"
掉在地上,旱烟锅里火星四溅:"
戌时三刻到了。
"
整排冷柜开始震动。
柜门接二连三弹开,尸体们整齐地坐起身,他们脖颈处缠绕着暗红色丝线,线的另一端汇聚在天花板通风口。
老周突然掐住我的脖子,枯瘦的手指陷进皮肤:"
快念往生咒!
你爷爷没教过你吗?"
窒息中我瞥见他后颈的刺青——那是文革时期"
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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