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困兽犹斗的鬼子

凌晨三点的薄雾里，关东军前沿阵地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不是零星的试探，是那种枪管发烫时才有的连珠炮似的轰鸣，子弹穿透晨雾，在华夏军的掩体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像烧红的铁砂撒在冻土上。

林文虎被震醒时，赵宝桐己经趴在瞭望孔上观察了。

急救包扔在脚边，绷带散了半截，昨晚刚缝合的伤口大概又裂开了——这家伙总是这样，听见枪响比谁都精神。

“来了多少？”

林文虎摸过枕边的望远镜，镜片上还沾着昨晚的陈皮糖渣。

“至少一个联队。”

赵宝桐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着雾气里晃动的钢盔，“你看那刺刀，都快戳到咱们铁丝网了，还在往前涌。”

望远镜里，日军士兵像被驱赶的羊群，挤在狭窄的进攻通道里。

他们的军服皱巴巴的，不少人连绑腿都没扎，草鞋在冻土上打滑，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首接踩着他的背冲过去。

最前面的士兵举着步枪，枪托磨得发亮，刺刀却锈迹斑斑，在雾里闪着暗哑的光。

“饿疯了。”

林文虎突然明白过来。

昨天卫星照片里，关东军阵地的炊烟比平时稀了一半，现在这群人眼里的红血丝，根本不是打仗的狠劲，是饿极了的疯狂。

“各单位注意，自由射击。”

电台里传来宋卫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别节约子弹，让他们知道铁丝网不是面包篮。”

重机枪首先咆哮起来。

二连的马克沁架在掩体顶端，枪管转瞬间就热得发红，子弹在雾中划出一道道白线，把最前面的日军扫倒一片。

倒下的人堆成了小土坡，后面的人却踩着尸体继续往前爬，有人抓起同伴的步枪，枪口还没对准掩体就被爆头，血溅在前面那人的脸上，他抹了把脸，居然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

“这群疯子。”

赵宝桐骂了一句，突然拽了林文虎一把，“趴下！”

一颗手榴弹在掩体前炸开，冻土混着弹片溅了他们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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