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残诏烬影(第3页)
】**
雍王!
那个最终被沈琰亲手撕碎、点燃他无尽恨火的源头!
诏书中直斥其名,定为叛逆!
冰冷的事实印证了沈琰记忆碎片中的血腥画面,一种扭曲的快意伴随着更深的恨意,在死寂的心湖中投下涟漪。
沉渊意志在封印深处,发出了无声的、充满恶趣味的嗤笑。
诏书光影继续展开,下一段文字,却让沈琰那刚刚泛起一丝扭曲涟漪的意识,瞬间冻结!
**【朕之三子琰,秉性……】**
文字在这里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凝滞,仿佛执笔者曾有过痛苦的犹豫,鎏金光影都为之波动。
**【……秉性虽异,然稚子何辜?朕本欲……】**
又是一段模糊的、被强大力量刻意淡化扭曲的痕迹,只能勉强辨认出“保全”
、“外藩”
等零星字眼,充满了未尽之意与难以言说的无奈。
紧接着,笔锋陡然变得沉重、冰冷,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牵连的决绝:
**【然沉渊异动,祸及宫闱!
此子身负不祥,已成渊眼之标!
为天下计,为苍生计,朕……断不能容!
】**
**【着即废为庶人,玉牒除名!
其母兰氏……】**
文字再次剧烈波动,鎏金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书写者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连帝王的威压都出现了不稳:
**【兰氏……护子心切,甘触禁忌,私启秘仪,其情可悯,其罪……难赦!
】**
**【然念其多年侍奉,更兼秘仪已成,沉渊暂锢……特赐……全尸。
芷兰殿封禁,非旨不得擅开。
此子……永囚冷庭,生死……由天!
】**
“弃……子……”
一个干涩、破碎、仿佛从灵魂最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的音节,从沈琰的喉咙里挤出。
诏书的光影,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烙印在他空洞的灰瞳之上。
“废为庶人…玉牒除名…身负不祥…断不能容…永囚冷庭…生死由天……”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他早已破碎的灵魂上来回切割、碾压!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什么皇子!
什么天潢贵胄!
他从来就不是!
他只是一个被亲生父亲厌弃、视为不祥、恨不得抹去存在痕迹的“孽障”
!
雍王的屠刀,不过是执行了这冰冷诏书最终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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