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集 阴阳之辩(第2页)
“暖与凉,是一对;动与静,是一对;醒与寐,是一对。”
岐伯端起自己那碗,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古人称这种成对的存在为‘阴阳’。
阳者,如日,主动,主热;阴者,如月,主静,主寒。
天地如此,人体亦如此。”
轩辕捧着温热的碗,忽然想起崆峒山顶的日出:初时晨光熹微,山风微凉(阴),随着日头升高,暖意渐盛,草木舒展(阳);到了午后,日头西斜,凉意又悄悄漫回来。
他又想起部落里的病人:有的高热不退,烦躁不安(阳盛);有的畏寒蜷缩,手足冰凉(阴盛)。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一叠,像蒙昧中劈开了一道光。
“那……静为阴,动为阳,二者如何调和?”
他追问,声音里带了些急切。
岐伯却没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药庐角落的水缸边。
缸里养着几条鲫鱼,正慢悠悠地摆尾。
他伸手搅了搅水,鱼儿受惊,顿时乱窜起来,水花溅了一地。
“你看,”
他收回手,“水本静(阴),我一动(阳),它就乱了。
可若长久不动,水会腐臭;动得太烈,鱼也活不成。”
轩辕望着渐渐平静的水面,鲫鱼又恢复了悠然的姿态。
“先生是说,阴阳如这水与动,缺一不可,过了都不行?”
“正是。”
岐伯颔首,“过静则滞,如死水积淤;过动则耗,如烈火燃柴。
人体的阴阳也是这样:阳气不足,人就怕冷、乏力;阴气不足,人就燥热、失眠。
所谓健康,不过是阴阳刚好‘和’了。”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轩辕的心湖,荡开层层涟漪。
他想起自己少年时,随部落迁徙,连日奔波后(阳动太过),夜里总盗汗、口干(阴液耗损);后来在岐伯身边学认草药,久坐案前(阴静太过),便觉得肩颈发僵、精神昏沉(阳气不展)。
原来那时的不适,都是阴阳失和的信号。
“可人体的阴阳,比水缸里的水复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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