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集 水火既济(第2页)
广成子道,“黑鱼的眼睛是红的,红鱼的眼睛是黑的。
阴里有阳,阳里有阴,才能流转不息。
就像这山,山顶的雪化了,流成溪谷的水,滋养了草木;草木枯了,化作泥土,又垫高了山。
若只有雪没有水,山就成了死山;只有水没有雪,溪谷早晚会干涸。”
轩辕的目光落在阴阳鱼图上,忽然心头一亮。
那南方妇人心里的“火”
,或许是阳太盛,可手脚凉,又是阴太盛?就像广成子说的,火在上面烧,水在下面冻,两两相隔,谁也帮不了谁。
“那……该怎么让它们合到一处?”
他急切地问。
广成子没直接回答,而是取来两个石碗。
他往一个碗里舀了些山泉,放在火堆边烤着,又往另一个碗里放了块燃烧的木炭,却端到洞口让山风吹着。
片刻后,他把两个碗并放在一起:“你摸。”
轩辕伸手去摸,火堆边的水碗温乎乎的,洞口的炭碗已不再烫手,只剩点余温。
“火不能太烈,否则水会烧干;水不能太寒,否则炭会熄灭。”
广成子道,“人体也是一样。
肾属水,藏着阴精,就像山巅的雪;心属火,藏着阳气,就像谷底的花。
肾水要能上济心火,心火才不会太旺;心火要能下温肾水,肾水才不会太寒。
这就叫‘水火既济’。”
他拿起那碗温水,往里面撒了些晒干的柏子仁:“这柏子仁,性温,能入心,让心火别太躁;又能入肾,帮肾水往上走。
你说的那个妇人,或许就是肾水不上来,心火下不去。
用些能‘引火归元’的药,再让她夜里少想事,别让心火越烧越旺,或许就好了。”
轩辕听得入了迷,忽然想起部落里还有个老汉,总说腰冷,像揣着块冰,可一到晚上就尿频,刚躺下就得起来,折腾得整宿睡不好。
当时他以为是老汉年纪大了,元气虚,如今想来,莫非是心火太弱,烧不暖肾水?就像那炭火被风吹得快灭了,碗里的水怎么也热不起来。
“晚辈还遇到一个老人,”
轩辕急忙道,“他总说腰冷,夜尿多,是不是心火不能下温肾水?”
广成子笑了,从洞角摸出几块晒干的干姜:“你看这干姜,性热,能补心火。
把它和补肾的山药一起煮,让心火带着热气往下走,暖了肾水,夜尿自然就少了。”
他把干姜掰碎,扔进温水碗里,“就像给快灭的炭添点柴,火旺了,水才能温。”
说话间,洞外的雪停了,一缕阳光从洞口斜射进来,落在两碗水上。
一碗里,柏子仁在温水中慢慢舒展;另一碗里,干姜的辛辣气混着水汽蒸腾而上。
轩辕看着这两碗水,忽然觉得眼前的医理变得鲜活起来——原来人身上的病,竟和这山水、炭火、冰水一样,都逃不开“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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