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集 少师录案(第2页)
少师的眼眶热起来。
他想起那些漫漫长夜,自己守在篝火旁,一遍遍地问病人:“发病前吃了什么?”
“疼起来是游走的,还是固定在一处?”
有次为了记清一个妇人的“带下”
颜色,他蹲在溪边洗了七遍染了污迹的麻布,直到能准确描述那是“如米泔水,微腥”
。
“先生,”
他忽然站起身,竹简在怀里轻轻碰撞,“西头的石老丈昨日逝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您去年治他的‘喘证’,说‘肺气虚损,如破钟难鸣’,我都记着。
可他临终前说‘心里像揣着冰’,这是不是您说的‘阳虚及阴’?”
轩辕望着石老丈家的方向,那里的烟囱今日没冒烟。
“你去他家看看,石老丈生前总说后背冷,你摸摸他常坐的那块石头,是不是比别处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微沙哑,“再问问他家人,昨夜他是不是总想喝热水——这些都该记下。
医案不光记活人,也记那些没能留住的生命,让后人少走弯路。”
少师点头时,见轩辕正往竹简上刻着什么。
凑过去一看,是“石老丈,七十有三,喘证三年,临终见畏寒、喜热饮,此肺阳虚衰,累及心阳……”
字迹比往常深些,像是刻刀用了更大的力。
日头爬到头顶时,少师已记满了五片竹简。
他蹲在树荫下分类,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把医案分了“外感”
“内伤”
“杂病”
三类。
“先生,您看这样分可行?”
他举着竹简问。
轩辕正在晾晒新采的贝母,闻言回头笑了:“你且说说,为何把‘中风’归在‘内伤’里?”
“因为您说过,”
少师指着其中一片竹简,“那个打猎时忽然跌仆的青年,看着是受了风,实则是‘肝肾阴虚,虚风内动’,和外感的风邪不一样。”
他忽然觉得心里亮堂起来,“就像您教的‘辨证’,医案也该辨清楚‘病的根由’。”
轩辕放下贝母,走到少师身边,捡起一片写着“消渴”
的竹简。
那是个总觉得口渴、尿多的猎人,少师记了他“日食五升谷仍觉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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