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史密斯爵士
南洋的视察行程接近尾声,林耀华正与陈书瑶在商会总部梳理最后的报告,一份装帧极其精美的请柬被秘书恭敬地送了进来。
请柬采用厚重的乳白色卡纸,边缘烫着金边,封口处盖着繁复的蜡封印记,透着一股老牌帝国贵族的做派。
发柬人正是史密斯爵士,英属马来亚殖民政府中一位手握实权的重量级人物,同时也是个世袭的贵族头衔拥有者。
邀请林耀华参加的,是他明晚在总督府附近豪华官邸举行的夏季慈善舞会。
“史密斯爵士的舞会”
陈书瑶拿起请柬,眉头微蹙,“这位爵士可是个精明透顶的人物,无利不起早。
他这次主动邀请,恐怕是‘宴无好宴’。”
林耀华接过请柬,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纸面,嘴角泛起一丝了然于胸的冷笑:“这是意料中事。
我们在他的地盘上搞出这么大动静,又是建厂又是办学,虽然明面上有‘合法’外衣,但又怎能完全瞒过这位地头蛇的眼睛?他之前对我们的种种‘便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是到了‘收获季节’,要坐下来谈谈价码的时候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新加坡港的繁忙景象:“邀请我参加舞会,是给双方一个体面接触的场合。
舞池和香槟是背景,真正的戏码,会在阳台、书房或者某个安静的角落里上演。
他既要确认我们的‘价值’,也要索要他应得的那一份‘好处’。”
舞会上的暗流涌动
次日傍晚,林耀华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带着同样盛装出席、作为女伴和翻译的陈书瑶,准时出现在了史密斯爵士那座充满维多利亚风情的豪华官邸前。
官邸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悠扬的管弦乐飘荡在空气中,殖民地上流社会的名流、富商、军官们齐聚一堂,仿佛一片远离战乱与纷争的世外桃源。
史密斯爵士是个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典型英国绅士。
他热情地迎接了林耀华,言语间充满了礼貌性的恭维,称赞林耀华是“年轻有为的实业家”
,为当地经济带来了活力。
但林耀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蓝灰色眼睛里,闪烁的是商人的精明和政客的算计。
果然,在例行的寒暄和一支舞曲之后,史密斯爵士便以“欣赏我收藏的中国瓷器”
为借口,将林耀华和陈书瑶请到了二楼一间隔音良好的小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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