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卢沟桥的枪声

1937年7月7日，夜，江城，第24军指挥部。

暑热尚未完全散去，指挥部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只剩下电台偶尔传来的微弱电流声和窗外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林耀华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地图和文件，但他目光的焦点却似乎穿越了墙壁，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桌角的烟灰缸里，己经堆了好几个烟头，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的呛人味道。

他平时几乎不抽烟，但今夜，唯有这辛辣的烟雾，似乎才能稍微压制住内心那翻江倒海的焦虑和一种近乎宿命般的无力感。

“耀华，都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副军长蒋献云披着外套，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疑惑。

林耀华仿佛被从深沉的思绪中惊醒，他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我睡不着。

你呢？怎么不睡？”

“我这不正准备睡吗，看到你的营房还亮着灯，就过来看一看。”

蒋献云走近，抽了抽鼻子，眉头微皱，“你怎么还在抽烟呢？我记得你好像不抽烟吧。”

“是啊，我不会抽烟呢。”

林耀华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将指间刚刚点燃不久的香烟用力按在烟灰缸里捻灭，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心里有点乱，想提提神。”

蒋献云看着林耀华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眉宇间化不开的凝重，心中隐隐觉得这位老搭档今晚格外不同。

他劝道：“局势是紧张，但也不急于这一时。

身体要紧，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林耀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推拒：“你不用管我了，先去睡吧。

明天或许还有更多事情要处理。”

蒋献云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点头：“那行吧，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休息？”

听着蒋献云的脚步声远去，林耀华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恐怕从今天开始，以后以后都没有时间休息了。”

他的内心，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牵引，始终牢牢系在平津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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