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盖饭十二（第2页）

br年轻人平静地看回来，“该走的不是你吗？”

br许霁青笑，“先来后到这种话，轮不到你来讲。”

br“我今年多少岁，哪一年和我太太领证办婚礼，随便谁都能看到，做这种小学数学题没有意义。”

br他神色中几分怜悯，“读高中的时候，你以为她为什么要接近你？”

br“什么意思？”

对方问。

br许霁青看他。

br他二十一岁的时候，正是复读进入清大的第二年。

br计算机系大二的许霁青，档案早已从过失杀人翻案成正当防卫。

br他用自己摸索出的左手指法灵活地敲代码，在学校里独来独往，日子过得奔波窘迫。

每天清晨，踏进图书馆机房时天蒙蒙亮，回寝室时又是乌沉沉的黑。

br眼前人的二十一岁不一样。

br偷了一身他的西装，领带打得漂亮利落，会用领针和袖扣，通身的气质摸不透家底。

br纪录片电影里的贵公子千千万，全是模仿的素材，他相信自己年轻时的学习能力。

br但毫无疑问。

br他比自己当年过得体面得多，也幸福得多。

br“高二刚转学的第一天，她没拒绝老师的提议，允许你坐在她身边。”

br“许文耀，许皎皎，什么泥水她都想趟，还跟你去了同一所大学。”

br他说，“但在那之前你见过她，你有没有想过，她那时对你是什么态度，喜欢的人是谁，为什么几天后就能天翻地覆？”

br“你好像整理了不少我和我太太的资料，那应该知道，四年前我们度假时遇到了直升机事故。”

br“现在的我活着，但你所在世界线的我死在了她面前，她爱我，于是重生到了十七岁那年，从排座位那一秒重新开始。”

br座位的主人开口，“我怎么信你。”

br“是信你自己。”

br“忘了吗，”

许霁青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却愈发温和，“她第一次见你是什么表情？”

br十七岁的妻子会如何与他重逢，他当然没见过。

br这是他猜的。

br许多年前，为了引起苏夏和苏小娟的注意，许霁青曾很罕见地接受过几家主流人物媒体的专访。

br曾有资深记者私下里提过，采访许先生顺利到难以想象。

br比起被访者，他更像在进行某种长文本的谈判，熟练地根据对方的言行和情绪，猜出对方在期待什么，再在缜密的利己包装后予以回应。

br如今对面站的是另一个自己。

br他无需再审慎，激进的猜测像刀子，专往最痛的地方刺。

br话音落下，那张年轻的脸上依然没什么波澜。

br但只是一个细微的抿唇，许霁青就知道，他赌对了。

br“如果只是一个素昧平生，除了皮囊毫无吸引力可言的外省贫困生。”

br许霁青继续说，“她为什么要看着你流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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