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针刑(第3页)
他说,‘叫也没用,还得做’。”
鼻尖上的压力消失了。
段新红刚想偷偷喘口气,那冰冷的针尖又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沿着颧骨,极其缓慢地、若即若离地滑动。
所过之处,汗毛倒竖,皮肤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爬过。
她全身的肌肉都绷成了石头,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
的轻响。
太近了,离眼睛太近了!
万一那老家伙手一抖……
“一次,两次,三次……”
李卫国像是在数数,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重量,“做了多少次穿刺,我也记不清了。
每次出来,他脸色都白得像鬼,路都走不稳,得我扶着。”
针尖离开了她的脸,悬到了她的脖颈上方。
颈动脉在皮肤下剧烈地搏动,她能感觉到血液奔流的热度,与针尖的冰冷形成骇人的对比。
那针尖就悬在动脉的位置,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寻找下针的最佳角度。
段新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不敢动,不敢叫,甚至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任何一点微小的颤动都会引得那根针扎下来。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贴近。
她以前觉得被陈昊关鸟笼、被林博士做实验已经很可怕了,但那些都没有这种……这种针对性的、凌迟般的恐惧。
这根针不仅威胁着她的肉体,更是在一寸寸地碾碎她的精神。
“后来,他背上都是针眼,青紫一片,没地方下针了。”
李卫国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麻木的痛楚,“护士看着都摇头。”
悬在脖颈上的针,终于移开了。
段新红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喘匀,就感觉锁骨处传来一点极其轻微的刺痛!
不是扎进去,更像是针尖极其快速地、警告性地刺了一下,连皮都没破,但那股尖锐的感觉清晰地传入大脑。
她“嗷”
一嗓子,声音扭曲变形,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脑袋“咚”
地撞在盒盖上。
“他疼的时候,也是这么缩一下。”
李卫国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屈辱、恐惧、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个陌生年轻人的怜悯,各种情绪像沸腾的开水在她胸腔里翻滚。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木板上。
她不是因为那一下微不足道的刺痛而哭,她是被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逼到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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