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集 总结见闻着初篇(第2页)
气便重,所以要用苦寒的草药去“清”
;东夷靠海,海风带着咸腥,礁石棱角锋利,人易生痈疮,所以要用砭石去“疏”
;西戎人骑马射箭,筋骨常受损伤,牲畜的脏器能补气血,所以要用“补”
;北地风寒凛冽,气血易凝,所以要靠脉诊来分辨寒温,用温药去“通”
。
他猛地握紧笔,狼毫在竹简上落下第一个字:“地”
。
墨汁在竹纤维里慢慢晕开,像一滴雨落进泥土。
他写“东方滨海,风咸湿,人多痈疡,治以砭石,刺络泄淤”
,写着写着,眼前浮现出东夷砭石师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可捏着砭石时却稳得像山。
有一次,一个渔人被礁石划开一道长口子,血流不止,砭石师没有直接刺,而是用石片在伤口周围轻轻点按,说“淤在皮肉里,要先松了筋络”
。
后来血果然慢慢止住了,伤口愈合后,只留下一道浅痕。
“需记‘轻浅相济’,过则伤血。”
他在后面添了一行小字,笔锋不自觉地放柔。
那渔人后来送了他一枚打磨光滑的贝壳,说“这壳在海里泡了十年,比石头软,不伤皮肉”
。
此刻那贝壳正躺在案几的角落里,晨光透过它,折射出虹彩般的光晕。
写到南方时,竹简便染上了草木的气息。
他写“南方山林,瘴气郁,雨多湿,人多泻痢,治以草药,清热解毒”
,特意把“鱼腥草”
“金银花”
的形状画得更细致,旁边注上“味苦,性寒,能解瘴毒”
。
他想起那个奶癣患儿的母亲,后来抱着孩子送他到山口,塞给他一包晒干的野菊花,说“这花太阳晒过,火气少,孩子用着安稳”
。
那时山风正吹着她的发丝,鬓角别着一朵黄灿灿的野菊,像把阳光别在了头上。
写到西戎,笔锋便沉了些。
“西方草原,人善骑射,外伤筋骨,治以缝合,补以脏器”
,他画了一幅简单的缝合图,针脚是歪歪扭扭的线,却认真地标了“皮肉对齐,筋要归位”
。
有个老缝合匠曾对他说,年轻时缝错过一匹马的伤口,那马后来走路一瘸一拐,他便对着马骨琢磨了三个月,才明白“筋像弓弦,歪了就拉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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