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集 医理辩难
第25集:医理辩难
晨露刚漫过草叶尖,编撰医书的石室已飘起松烟墨香。
轩辕握着半截竹笔,眉头微蹙地望着案上摊开的竹简——那是昨夜少师刚誊抄好的“四时调摄”
初稿,其中“春夏养阳,秋冬养阴”
八个字被他用朱砂圈了三道。
“此句若立不住,怕是要误了后世。”
他指尖叩着案面,木案发出沉闷的回响。
石室另一侧,岐伯正将晒干的艾草捆成束,闻言回头时,鬓角的银丝在晨光里泛着白:“是有争议?”
话音未落,雷公已抱着一堆木牌闯进来,牌上刻着近日收集的节气病案。
他额头渗着汗,刚到门口就嚷:“轩辕,我这有个怪事!
去年冬至后,部落里发热的人反倒比盛夏还多,这若按‘秋冬养阴’,该收摄阳气才是,可他们明明是阳气不足啊!”
伯高正用骨刀削着新竹简,闻言停下动作:“我也觉得蹊跷。
南方迁来的族人说,他们那边夏日多雨,反要吃些生姜驱湿,这岂不是春夏反要养阳?”
少师执笔的手顿在半空,砚台里的墨汁漾开细小的涟漪。
他望着轩辕案上的朱砂圈,轻声道:“莫非‘春夏养阳,秋冬养阴’说反了?”
石室骤然静了,只有墙角的铜壶滴漏在“滴答”
计数。
轩辕起身走到石壁前,那里刻着他前日画的四时阴阳图:春生夏长的曲线如藤蔓攀高,秋收冬藏的折线似水流归壑。
他指尖抚过“夏至”
那一点,那里被刻得格外深。
“去年夏至,还记得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度,“部落里三个孩童中了暑气,高热不退。
我让他们躺在树荫下,喝绿豆汤,夜里用井水浸过的麻布敷额头——这便是顺阳气盛极之势,助其疏泄,是为养阳。”
雷公抓了抓头:“可冬至那回,李伯家小子冻得手足青紫,你却让他喝羊肉汤,还教他白日晒背。
那不是在补阳吗?秋冬该养阴才对,这不是相悖了?”
岐伯将艾草放在墙角,缓步走到众人中间。
他拾起案上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圆圈,又从中画了条S线,左边写“阴”
,右边写“阳”
:“天地如这圆圈,阴阳消长如环无端。
春到夏,阳气从生到盛,人若逆之,就像禾苗违了节气,会枯;秋到冬,阴气渐盛,人若逆之,便如江河违了流向,会溃。”
“可李伯家小子是阴气太盛啊!”
伯高忍不住插言,“他本就阳虚,冬日再养阴,岂不是雪上加霜?”
轩辕接过枯枝,在S线的阳半圈点了点:“养阳不是补阳,是顺其势。
春夏阳气要向外发散,若此时穿得太厚、憋在屋里,阳气不得宣泄,便会郁结成病,这便是‘逆之则伤肝’。”
他又指向阴半圈,“秋冬阳气要内收潜藏,若此时还贪吃生冷、过度劳作,阳气耗散太过,到了春天就难生发,这便是‘逆之则伤肾’。”
少师忽然“啊”
了一声,翻出前日记录的医案:“难怪去年深秋,张猎户非要下河捕鱼,回来就咳个不停,你说他是‘阳气外泄,寒邪内侵’。
这便是没顺应秋冬养阴之道?”
“正是。”
岐伯蹲下身,在地上画了株草,“春草发芽,要松土浇水助它长;秋草结籽,要断水晒田助它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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